(完结)让我的爱情没有黑夜首发小说 颜璟杜林芬

2021-11-27 06:00

让我的爱情没有黑夜

推荐指数:10分

《让我的爱情没有黑夜》是作者斯岑著作的现代言情类型的小说,书中内容真实,情节描写细腻,扣人心弦,非常好看。让我的爱情没有黑夜小说试读:明星与律师,偶然中相遇,光环中相爱,困境中坚持,灵魂中相守。幼年丧父的颜璟,家境贫寒,与母亲和弟弟相依为命,在律师事务所工作时与偶像明星纪泽远重逢。颜璟与纪泽远日久生情,但这份感情面临着事业与家庭的种种阻碍,困难重重。纪泽远接手父亲事业遭人陷害,身陷囹圄,颜璟不离不弃将他救出,两人终于敞开心扉接受彼此的爱意……

《让我的爱情没有黑夜》 突然想要长相厮守 免费试读

  (1)

  中午,颜璟和高素在餐厅吃饭,两人正聊着天,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在干什么?”

  “吃饭。”

  “吃的什么?”

  最近颜璟经常会接到纪泽远不定时打来的电话,问些已经称得上是无聊的问题。

  “你怎么不去打游戏。”颜璟想转移纪泽远的注意力,免得他没完没了的没话找话。

  “唉,你以为我不想吗?关叔让张助理看着我,禁止我打游戏,说有损专业形象。”

  颜璟扑哧一下笑了,电话那头只传来叹息。

  “你要是无聊了,上网看看电视剧,打发打发时间。”

  “现在这些人演的根本看不下去。”

  颜璟心里暗想,这家伙就演了几部偶像剧,两部电影,还真把自己当成戏骨了。

  “又来抓我去坐牢了,我先挂了。”纪泽远闷闷的说。

  颜璟挂了电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回过神来,高素正看着她,她急忙褪去了笑容,指了指手机说:“我弟弟。学校军训不许用电脑,中午休息无聊了。”

  “哦,你和你弟弟感情真好,最近他经常给你打电话。两个孩子的家庭是不是特别热闹啊?”高素是独生女,对有兄弟姐妹的家庭充满了好奇。

  “有时候吧。”颜璟一句话带过了。

  她们吃完,收拾了餐盘准备上楼。等电梯的时候,颜璟的手机又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短信。

  姐,手机故障了。

  颜川发来的短信让颜璟愣了神,电梯门开了,她也站着没动,直到高素在里面叫了她。

  “怎么了?谁发的短信?”高素问。

  颜璟的视线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头也没抬地回答:“我弟弟,手机坏了,要买新的。”

  “咦,”高素一脸疑惑,“他不是刚刚给你打的电话吗?”

  “男孩子就是调皮,成天弄坏东西。”

  她边说,边回短信。

  十五号可新买手机。

  

  赵祈颂不再安排加班,颜璟这几天都能按时下班,回家吃晚饭。她回到家,杜林芬也刚好做好晚饭。

  在颜家的饭桌上,一般只能听到杜林芬的声音。颜川在的时候,她会一直问颜川问题,他身边的一点一滴都不放过。颜川不在的时候,她就一直会跟颜璟说以后她对颜川的生活打算。无非就是,房价物价高,颜川今后买房结婚,娶妻生子的事。

  “学区房还是要早下手,再这样下去真要涨成天价了。家里有了小孩子上学还是第一位的。好学校多少人抢。”

  平常杜林芬这样絮絮叨叨,颜璟还是用心听的,毕竟这些以后就是要她付钱买单的,还是早点知道具体的要求,早做准备得好。

  但是今天,她听到这些突然就烦躁了,草草吃完了饭,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一关上房门,颜璟瞬间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想放松地休息一会儿。房间里没有一点声响,但颜璟一闭上眼,脑子里就蹦出了刚才杜林芬的话,一刻也不能停歇。

  她只得睁开眼睛,扫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她也没多想,就给纪泽远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了她就学他白天打电话说的,“在干嘛?”

  “受刑。”

  坐牢,受刑,都是纪泽远发明的暗语。开会不能动如同坐牢,应酬就如坐针毡赶得上受刑。

  “陪吃还是陪喝?”颜璟问。有些应酬是吃饭,有些应酬是直接饭后消遣。

  “全套。”纪泽远的声音很低,可能是不方便说话,也可能是心情太过低落。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痛苦吧。”颜璟戏谑地说。

  “你打电话是想干嘛?”纪泽远语气不悦。见他痛苦,她似乎还很开心。

  “打来嘲笑你啊,”颜璟觉得有趣,继续逗弄他,加大了声音说了三个字,“哈哈哈。”

  说完,她就直接按掉了电话,不给纪泽远反应的时间。

  闹过这一场,她心里总算真正舒坦,感觉能安静休息了。

  

  每到发薪日,事务所里就会有弥漫一股不安分的气息。员工的心思早早得就不在工作上,不是盯着手机查收短信,就是开着网银页面查看余额。

  因为答应了给颜川买手机,工资迟迟不到账,颜璟也有些心不在焉。她原本盘算好的是周五工资到账,买了手机,颜川周末回家,正好给他。如果今天不发工资就要拖到下周,一个星期,她不知要听多少杜林芬的唠叨。

  这天赵祈颂出门去办事,颜璟没有什么工作任务,正当她以为要无所事事度过一上午的时候,一个电话把她叫进了郑容的办公室。

  自从她被调到了咨询部,就没有了和郑容打照面的机会。长久不来这间办公室,进去之前,她还有点忐忑。

  “上次那件投诉当事人已经撤销,协会调查也取消了,你可以调回来了。”郑容开门见山地说。

  颜璟没有马上回答。

  见她久久不作声,郑容皱了皱眉,“那件投诉没有记录在案,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你不要有顾虑。”

  那个投诉子虚乌有,本来就站不住脚,她其实并不担心。现在她真正担心的是郑容。因为纪泽远的事,她对郑容的态度很强硬,不止一次地顶撞他。他对她的印象应该是差到极点。如果回到了他手底下工作,应该也是被发配边疆。

  颜璟正在心里默默矛盾着,就听郑容又说:“怀远的案子已经结束了,我们在那个案子上的分歧也结束了。在案子上有分歧是很正常的,不要有过多想法。”

  颜璟不禁抬眼望向郑容,他一脸平静地坐在对面,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眸里似乎有着洞察一切的力量,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被看穿了内心的颜璟理了理思绪,有些支吾地开口:“我现在是在赵总手下,要先问一下赵总的意见。”

  郑容笑了笑,表情轻松了不少,“阿颂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尊重你的想法。”

  见颜璟还是面有难色,郑容接着说:“最近部门会有大调整,也不会让你马上调回来。架构调整还要一些时间,你慢慢交接,也可以思考一下今后的工作方向。你毕竟是学法律的, 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通过了司法答案,事业生涯还没展开就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吗?”

  郑容不愧是金牌律师,不过三言两语就对颜璟触动不小,“我会好好考虑的。”

  

  

  出了郑容的办公室,颜璟刚回到座位上,高素就欢天喜地地跑了过来。

  “颜姐,工资到账了。”,

  “那我们中午去逛一下隔壁新开的商场吧。”

  听了这话,高素眼睛都亮起来了。她认识颜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主动听她提起要去逛街。

  午休的时候,她们去了商场。因为是新开张的,人气还不是很旺。高素的注意力被亮得发光的服装柜吸引着。衣服靓,人又少,正是扫货的好时候。她正想冲进去血拼,却被颜璟拉到了电子产品的柜台。

  颜璟让柜员拿了一款最新出的手机,一旁的高素问,“颜姐你要换手机啊?”她回想了一下颜璟用的手机,十年前的机型,早就老掉牙确实该换了。

  颜璟一边试用着手机,一边回答:“不是,给我弟弟买。”

  她试用了一下就立刻决定要了,去收银台付了钱。高素心里还挺诧异的,那款手机是知名品牌刚出的高端机型,刚上市价格不菲。一向节俭的颜璟一下子花出去大半月的工资还是 连犹豫都没有丝毫。

  纪泽远晚上难得没有应酬,又恰逢周五,说吃厌了外头餐厅,非要在家做饭。颜璟只好下了班赶去超市采购些食材回来做饭。

  颜璟的手艺非常一般,只能最简单的家常菜。等纪泽远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他换了衣服到餐厅,颜璟让他整理了桌子准备吃饭。

  纪泽远拿起桌上的包装袋打开一看,轻笑着问:“颜律师,接到大案子啦?买最新款的手机。”

  颜璟把菜端上桌,冷淡地回了一句:“给我弟弟买的。”

  纪泽远僵了一下,他忽然想起罗艾迪对他说的话。她小小年纪便开始扛一家生计。

  他放下手里的盒子,将她拉到身边。

  颜璟被盯着不自在,皱着眉头问对面的人,“干什么?”

  纪泽远倚着餐桌,把颜璟圈在怀里,默默不语,只静静相望。

  “吃饭了,不饿啊?”她又问。

  “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躲开他含情脉脉的眼光,她垂下眼帘,良久才答:“我考虑一下。”

  

  

  周六,颜川从学校回来。一进门,杜林芬就把昨天颜璟给她的手机交给了颜川。颜川拿到了手机很高兴,立马就用上了,钻进房里用新手机跟同学聊天。这天,他还难得地陪着杜林芬看起了家庭情感连续剧。

  颜璟看着沙发上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妈妈和弟弟,那是一处自己永远融不进去的场景。她像个局外人,只能这样观看。她内心深处其实已经变得麻木了,也许是从小这样她早就习惯了。

  吃饭的时候,颜璟跟杜林芬提了想搬出去住的事,扯了个谎说公司有宿舍,加班太忙太晚,住宿舍比较方便。

  杜林芬心情正好,一边给颜川夹菜,一边随意地问了一句,“宿舍要钱吗?”

  颜璟正低着头吃饭,停顿了一下,回答:“不用,免费。”

  “那行,你搬过去吧。”之后,杜林芬便再无话对女儿说。

(2)

  颜璟不用加班了,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晚。到了下班时间,纪泽远就会开车来接,有时候实在抽不开身,就让司机来接。

  今天来的是张总助。

  “纪总有点忙,让我来接你。

  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就是纪泽远应酬的饭店。一开始,纪泽远为了约会推了几次生意上的应酬,被关海滨教育了一顿,后来就干脆把约会安排在他的饭局。一开始颜璟觉得荒唐,不肯去。纪泽远就自己到事务所等她,在耍性子上她是怎么样也比不过他的。最后只能妥协,跟着他去了。

  纪泽远今天是和商会主席吃饭。他在他们包间的隔壁又开了一个包间,给颜璟用。

  “颜小姐,菜单上的随便点,公司报销,纪总说的。”张助理递过菜单说。

  颜璟翻了翻菜单,菜色图片漂亮,旁边的价格更漂亮。要是她自己,她一定点碗阳春面算了,可偏偏旁边还有张助理。

  看颜璟犹犹豫豫的样子,张助理建议性地问:“颜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选菜吧。你平时喜欢什么口味?”

  “简单一点就行。”颜璟回答。

  “哦,那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我不挑食。”

  张助叫来服务员点餐。

  问完之后,张助就出了包间去处理点单,包厢里只剩一个人,十分安静。颜璟从包里拿出一本专业书。因为来的地方环境都很不错,她又有大段时间独自待着,就好像一个高级图书馆,拿来看书刚刚好。

  张助走得急,包厢门虚掩着,这时慢慢移开了一条缝。门外走廊里的声音进来了,颜璟觉得有点吵,起身去关门。

  她走到门口,听见外面的声音很耳熟,便立在了门边,隔着门听。

  “你不能老是这样,出来应酬还要带个女朋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像什么样子。”

  “关叔,你看我都没有下班时间,不带在身边,女朋友跑了怎么办?”

  “跑了再找一个。”关海滨都有点气急败坏了。

  那一边的回应依旧不以为然,“不行,就要这一个。”

  把握着力道,用尽可能轻地关上了包厢门。颜璟轻手轻脚地走回座位,捧起书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纪泽远双颊酡红的走了进来。他坐下来,酒气浓重。颜璟拿过刚叫的一壶茶,到了一杯递过去。

  纪泽远醉眼迷离的喝了一口,长出了一口气。茶的清爽滋味在嘴里,如甘露甜美。他又接着喝了几口。

  “结束了?”颜璟问。

  纪泽远拿过桌上的冷毛巾,敷在脸上,含糊地“嗯”了一声。

  纪泽远挺尸一样地半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了许久。颜璟有些不放心,伸手去拿他脸上的毛巾。她刚刚掀起了毛巾的一角,就被他捉住。

  拉扯之间,毛巾落到了地上,露出一双发红的眼,“我难受。”纪泽远低声说。

  听了这话,颜璟立刻瞪大了眼睛,紧张地问:“怎么了?”

  “胃疼。”他的声音依旧很低。

  颜璟立刻齐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走到纪泽远身边,让他搭着她的肩膀,她搂着他的腰,一下子把他扶了起来。

  他们一走出包厢,张总助就迎了上来,“纪总,关总说要陪会长和其他客人去会所再聊聊。”

  纪泽远还没说话,颜璟先开了口:“你们纪总病了,要先回去休息,麻烦你转告一下关总。”

  “病了?”张总助惶恐地看了一眼纪泽远,“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送他回去。”说完,她直接扶着纪泽远往走廊另一头离开了。

  往酒店大门走的路上,纪泽远闲适地搭着颜璟,笑着说:“你手艺还没丢嘛,很专业。”

  确实,扛纪泽远,颜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白了他一眼,“我职业素养好。”

  

  上了车,颜璟一直望着窗外搜寻着沿街的药店。纪泽远半躺在座椅上,突然问:“颜璟,你以前这样扶着我是什么感觉?”

  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外面的店铺上,听见这个问题,连头都没有转,只是敷衍地回答:“没什么感觉。”

  纪泽远自顾自地摇摇头,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想他前几年,不说风华绝代,也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光一个见面会握个手就足以让她们流下激动的泪水,更不要说这样的肌肤之亲了。颜璟那时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她心里也一定是有异动的,现在不过口是心非而已。纪泽远很肯定地想。

  “那现在呢?”他接着又问。

  这次,颜璟倒是转过脸来,面对着他,答道:“左手摸右手的感觉吧。”

  “你,”

  还没等纪泽远说第二个字,颜璟突然喊了一声,“司机师傅,麻烦停车。”过了好久,终于见到了一家红色十字招牌的店。

  

  颜璟下了车,直奔药店。买了胃药,又买了水。她上车就把药递给纪泽远,他侧着身子转向另一边,一直不肯接。

  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脾气,颜璟只好把药硬塞到纪泽远手里,“胃不疼啦?赶紧吃药。”

  纪泽远勉强接过药盒,瞥了一眼颜璟手里的水,“乱七八糟的水我不喝。”

  颜璟拧开了瓶盖,把水摆到纪泽远面前,“你再无理取闹,回家罚站,我好好教育你。”

  她话音落下,车厢里一片寂静。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两秒钟。纪泽远伸手接过瓶装水,一脸的不情愿。

  一口气把药丸吞下去,纪泽远就缩到座位角落,继续赌气去了。看着他吃了药,颜璟紧张地情绪也松懈下来。她靠着椅背,望着车窗外闪过的街景,心中慢慢升起一股愁绪。

  纪泽远今年实足28岁了,可在颜璟的眼里,他现在的情商连18岁都没有。和这样一个好像永远长不大的大男孩一起生活,该是件多么累心的事。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另一边的车窗,里面映出一张模糊的脸。但不用仔细看,她也清楚知道此刻上面的表情。而她现在一看他,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蹦出些以后,长久这样让她自己都吓一跳的念头。

  此刻也是,她回过头,对着窗外的夜色,无声地笑。

  

  

  因为身体不适,纪泽远第二天没有去公司,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之后,他到厨房去找东西吃,竟然看见颜璟也在里面。

  “今天星期三吧。”他开了冰箱拿出大罐牛奶,开了就喝。

  颜璟刚从超市,正在购物袋里的东西。看见他大口喝冰牛奶,马上把他手里的牛奶盒子拿过来,“热了再喝。”

  她动手加热,忍不住数落他,“胃不好还喝冰的。”

  纪泽远不以为然地坐下来,翻着桌上购物袋里的东西,问:“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啊?”不请假不迟到,一直是颜璟的优良传统。他暗自喜滋滋地想,莫不是她为了照顾自己破天荒地请了假了。

  颜璟把一杯热牛奶放到纪泽远面前,“我要调部门了,给了一天假。”

  纪泽远心里刚燃起的一点小喜悦就被无情地浇灭了。片刻感慨过后,他也就平静了,反正她就是这样一个毫无情趣的人。

  “你不在阿颂手下了?”

  “嗯,我调回法律部了。”

  

  吃饭的时候,纪泽远脸色很不好。因为他昨天喊胃疼,今天颜璟就准备了清粥小菜给他作午饭。

  “没有别的了吗?”纪泽远拨弄着碗里的白粥问。

  “白粥养胃,忍耐两天,病好了就能吃别的了。乖!”颜璟往纪泽远的碗里放了一点咸菜。

  纪泽远自然还是不乐意的神情,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艰难地结束了午餐,颜璟把纪泽远拉到客厅。

  “我有事跟你说。”

  纪泽远无精打采地窝在沙发角落,心不在焉地问:“什么?”

  “我调回了法律部,接了案子就会经常加班,以后下班不用来接我了。”

  纪泽远微微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紧绷。

  “你老是带我去应酬场合别人会看笑话的。”颜璟解释。

  “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纪泽远不以为然,他最不在乎的就是别人的想法。

  “你现在是一个企业的管理者了,在员工和合作方面前也需要维护一下形象。”颜璟晓之以理,希望他能理解,收敛一点不管不顾的性子。昨天听了关海滨的话,她也意识到他的做法太荒唐。

  纪泽远突然叹了一口气,望着颜璟问:“你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带你去应酬的地方?”

  纪泽远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看得颜璟有点摸不着头脑,直愣愣地盯着他,摇了摇头。

  他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到窗边,又折回来,口里喃喃自语,“怎么就不明白呢?”

  颜璟不知道纪泽远怎么突然就情绪激动起来,只能望着他焦躁地踱步,但也不知道能接什么话。

  “你真不明白?”纪泽远焦躁地转了两圈之后突然在颜璟面前停下步子问。

  颜璟抬头看着他,努力地思索了一会儿,依旧摇头。她心里也跟着焦急起来,回想自己是否真的漏掉了什么。

  最终,纪泽远垂下头,默默叹气,好似败下阵来。

  “我带着你,是让你看到我在干什么。”

  对面的颜璟还是似懂非懂,一脸迷茫。

  他似懊恼地顿了顿,“让你看到我没有在外面乱搞。”

  纠结了好久,最终出现的答案让颜璟怔愣一下。纪泽远僵硬了两秒钟,被颜璟笑眯眯地拉到身边坐下。她摸了摸他涨红的脸颊,说:“我们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我不看也放心。”

  这话让纪泽远很受用,前一秒还情绪低落,后一秒就心中暗喜,他轻声问了句,“真的?”

  颜璟亲昵地抚摸着他发梢,说:“你要是乱搞的人还会等到现在?我相信你。”

  纪泽远的表情已经明朗了很多,顺着她的话眉梢一扬,露出点笑意。

  “我也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带你去不好,但是,我们又没有别的时间见面。”他们都要工作,而他的工作时间超长,除了睡觉已经挤不出私人时间,且他又忍受不了相思苦。

  “我搬过来。”她靠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3)

  两个人住到了一起,见面的时间却越发少了。纪泽远接连不断地出差,颜璟在事务所的事情也不少,恢复了每天加班的节奏,时不时也得往外地跑。

  清晨,从外地出差回来的颜璟打开家门,把行李一放下就径直走进卧室,倒头就睡。床上的纪泽远也是出去了十多天昨天深夜刚刚到家,此刻睡得正沉。

  颜璟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日头都已经偏西了。这几天在外地高强度的工作,郑容要求既要高效又要精准,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她觉得体力和精神都快到了极限。这点她不得不佩服郑容,睡得比他们晚,起得比他们早,外出工作接洽的时候依然神采奕奕,思路清晰,丝毫不见疲惫。

  回来的时候恰逢周末,总算能有两天休息。她一回到家,就倒在床上起不来了。正当她初醒,思绪还模糊时,纪泽远进了房间。

  “醒啦?”他坐在床边叫她。

  颜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身体的疲惫还未消散。

  “起床吧,我们出去吃饭。”

  “去哪儿?”

  “江南之春。”

  颜璟正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突然顿了一下,只觉得这名字颇为耳熟,“在哪里?”

  纪泽远报了地点,颜璟一听是在湖区,立马就皱了眉头。那个地段是高档会所集中区,商务人士交际应酬的场所。

  “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不去你的应酬了吗?”

  “不是公司应酬,是见我的朋友,私人朋友。”

  纪泽远解释了,颜璟却不太相信。她认识纪泽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什么朋友她没见过。

  “什么朋友?”

  见颜璟满脸怀疑,纪泽远只好继续解释:“我高中的同学,刚从美国回来。”

  这时候颜璟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将信将疑地答应和他一起去。准备出门的时候,她接到了同事的电话,问她一份文件放在哪里了。

  颜璟说了文件放置的地点,有些奇怪地问:“这个案子不是下周开始做吗?怎么突然现在要这份文件?”

  那个同事说:“不是我要,是郑律师要,他现在在事务所,打电话给我。”

  凌晨才回来,员工休息了他也不休息。颜璟也算是东奔西跑习惯了的人,面对这样的老板,还是惊异不已。

  挂了电话,纪泽远来催颜璟出门。虽然睡了一整天,但颜璟的状态依旧是懒洋洋的。纪泽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以后要出差的案子就不要接了。”

  颜璟瞟了纪泽远一眼,心想,这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病又犯了。她这种底层小员工哪里轮得到自己挑案子做。

  车子刚开出小区,顔璟的手机就响了。她拿出手机一看,表情突然凝固了。纪泽远看了一眼不停闪蓝光的屏幕,又看了一眼愣住的顔璟,忍不住调侃,“这都什么老爷机了,还在用,电话都接不起来了吧。”

  顔璟打断他的话,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接起了电话。

  “你好,郑律师。”

  郑容在电话里说起来了下一个案子的情况,顔璟半分也不敢走神,战战兢兢地听着他的吩咐,最后毕恭毕敬地告别。

  接完老板的电话,顔璟觉得简直开了一个大会,精神高度集中,信息量巨大。一直安静的纪泽远开口问:“谁的电话?”

  “老板。”

  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回答,他突然轻笑,“以前接我电话不见你这么紧张,爱理不理的。”

  “我的老板是eddie哥。”顔璟毫不留情地揭穿。

  “羊毛出在羊身上,你的工资还不是我挣回来的。”纪泽远也绝不示弱。

  顔璟倒无心和纪泽远打嘴仗,转开了话题。

  “我老板昨天和我一起下的飞机,凌晨两点。今天上午就已经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准备下个案子。”

  “郑律师最近生意不错啊。”纪泽远随意地感叹了一句。

  车厢里突然安静,纪泽远看了一眼旁边的顔璟,问:“怎么了?”

  “你听见这个就没有触动吗?”顔璟皱着眉头问。

  纪泽远很迷茫,“触动什么?”

  顔璟侧过身子对着他,神情严肃起来,“你现在也是一个企业的负责人了,业精于勤荒于嬉。”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I can’t understand.”

  “别跟我装假洋鬼子。郑律师在短短几年里就把有容办成了市里顶级的律师事务所。”

  纪泽远的唇间露出一抹富有深意的笑,摇了摇头,说:“这你就太天真了。他的有容能窜的这么快,和他有个省高院当副院长的爸爸有密切关系。”

  这是事实,顔璟并不反驳,“关系是一回事,但他工作起来真是日夜连轴转,我们都休息了,他还在工作。像这次出差回来,我们都顶不住了各自回去休息,他还一早就去办公室准备下一个案子了。”

  “你想让我要钱不要命?”纪泽远依旧不以为然,眉头一扬,“我以前工作起来时间有多长你不知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再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对工作都应该多上心一些。比如你,多点主动工作,关总带着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关叔找你诉苦了?”

  顔璟一时语塞,虽然关海滨没有正式跟她聊过纪泽远工作上的情况,但从他以前的斑斑劣迹来看,偷懒、不合作、耍脾气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少的。

  “那倒没有,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sorry ,我中文不好,听不懂成语。”

  说话间,纪泽远从沿湖的道路拐进了一条幽静小路,越往里越幽静,树荫几乎遮蔽了天空。顔璟好奇的张望窗外,她原以为会是到湖区东面那块会所区,却不知西边有这样幽谧清静的地方。

  又拐了几个弯,就在已经看不到前路的地方,车子终于停了下来。顔璟下了车,只看见参天的树荫,让她觉得到了荒郊野外,正当她疑惑的望向纪泽远的时候,在他们不远处的突然响起了电动门的开启的声音。

  顔璟被这声异响弄地一震,纪泽远走过去,牵起她的手闲适地往里走,把手里的车钥匙扔给早已经在门口等着的侍应生,自己轻车熟路地往里走,拉着顔璟上了停在门口的观光电瓶车。他们如在林间小道漫步,过了一会儿才隐约见到建筑物的顶端,绕过了一片小山丘才见到了主楼。楼是中式的,看得出已有点年头,并不是新造。

  顔璟以为湖区周围早已经被开发商做成旅游商业区,热闹非凡,宁静不再。没想到密林之中别有洞天。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留有这样的世外桃源,财力投入可想而知。

  “这里这么隐蔽,连个指示牌都没有,客人怎么找得进来。这种店真的能赚钱不会亏本吗?”顔璟忍不住问。

  “这是私人高端会所,是会员制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这又不是路边小吃摊,要比人流量。土鳖了吧。”纪泽远不忘嘲讽道。

  颜璟突然抬起手戳向纪泽远脸上的酒窝处,“哟,刚才还说听不懂中国话的人现在怎么突然网络流行语都用得这么好了?”

  纪泽远一开始只是闪躲,而后为了制止颜璟的动作,将她拥在怀里。颜璟不服气想要挣脱,纪泽远不得已只能更加用力,让她动弹不得。

  “家里随你怎么弄都行,在外面就别动手动脚的,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做戏做全套,他的目光还撇向了前头开车的司机。

  听了这话,颜璟下意识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司机开车忙,谁有空看他。

  

  笑闹之间,他们就走到了主楼门口,门口的早已有人等候,见到纪泽远立刻迎了上来,“纪总您来了,我们汪总已经在荣华厅等您了,这边请。”

  进了里面,颜璟发现这里确实和另一边的商务会馆有天壤之别。那一头是极近表面奢华之事,处处都要高调,恨不得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一股脑摆在台面上,但总有那么几处露出破绽。这里则是木质为主,装饰甚少,但让人觉得再怎么掩藏也会透出厚重之光。这里的设计也十分巧妙,特别是窗户的设置和外面园林的景色融为一体,造景独特,赏心悦目。

  从刚才外面的距离来看,这个会所的占地面其实并不大。室内室外的设计是费了一番功夫,才会让这里从外头看是个幽深隐秘的之处,进到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一景接一景,每处景致都可有不同,聊有趣味。

  经过了曲折回廊,他们就到了荣华厅。木门打开,里面等候的人正坐在窗边,黑发拨到一边落在肩上,白衣衬得黑发如瀑,印在窗外的庭院景色中,俨然一副静谧雅致的江南山水美人画。

  听见开门声,窗边的人转过身来露出肤白瞳黑的脸,笑意盈盈的朝他们走过来。

  “纪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汪老板太客气,肯招待我这种达不到会员标准的,真是万分感谢。”

  被美人倩影惊了一下,不知不觉竟然走了神,就这样站在了原地。听见两人交谈,颜璟这才回过神来,悄悄往前走了两步。本来是想不动神色掩盖住失态,但她的移动刚好落入了美人眼中。

  “纪总别光顾着说话,介绍一下吧。”

  纪泽远侧过头看了一眼颜璟,说:“这是我女朋友,颜璟。做律师的,在有容律师事务所上班。”

  颜璟生怕被看出刚才的无措,赶紧微笑.

  纪泽远接着说:“这是我同学,汪彦君,这里的老板。”

  “老板算不上,就是帮家里打工。”汪彦君笑着说,“颜律师,请坐吧。”

  三人落了座,汪彦君问:“颜律师是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菜色?”

  颜璟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却被纪泽远抢了先,“你随意点吧,她不挑的。”

  汪彦君望了两人一眼,笑意更深。

  颜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也笑了笑,说:“嗯,我不挑的。”

  “好,那就尝尝我们店里的特色菜吧。”

  菜上的很快,纪泽远和汪彦君边吃边聊,很是热络。

  “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素?也没化妆。”纪泽远突然问。

  “你真以为自己是客人啊?今天是见朋友,又不是工作。”汪彦君下意识的望了望自己的衣裳,问:“看着奇怪吗?”

  纪泽远顿了顿,思索了一下回答:“不怪,就是好久没见你这么打扮。”

  “是吗?”汪彦君脸上的神情从明媚的晴天转向了多云,“其实我今天翻衣柜的时候见到这些也有一种上辈子才穿过的感觉,不过真的只是几个月而已。”

  纪泽远一转头瞥见了窗边台子上的笔和纸,“还在画画?”

  汪彦君摇摇头,重新露出明媚的笑,“认真的画是没有时间了,就在等你迟到大王的时候打发时间,随便涂两笔。”

  “我迟到大王?”纪泽远露出不可思议的语气,“哪个造谣大王造的谣?”

  相较他们两人这里的热络,纪泽远身边就如冰冻的一角。汪彦君怕颜璟觉得受到冷落,忙转向了一直沉默的颜璟,“颜律师,这事你应该最清楚真假吧,听说你们以前一起工作了好几年。”

  颜璟放下筷子,微笑以对,“以前他经纪人很辛苦,要让他不迟到得花大工夫。”

  “我就说嘛,大明星有大架子。”汪彦君笑着说,“颜律师当初也很辛苦吧。”

  汪彦君平静的时候如精致的画,笑起来又似娇艳的花,让颜璟看得有些入了神。见颜璟呆呆地不回答,纪泽远自然的接过话来。

  “嗯,她大学一毕业不需要我这份薪水了,立刻就辞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时有比较合适的工作机会。”颜璟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她没想到纪泽远对这件事还耿耿于怀。

  “你别看她是学法律做律师的,但是不怎么会说话,她来上班的第一个星期我还以为是聋哑人呢。”

  听着纪泽远的调侃,颜璟的心里有点恼,但碍着汪彦君的面不好发作。

  “呵呵,说话确实不是我的强项。我一直觉得自己的逻辑还不错,但是现在也不行了。找了他这样的做男朋友。”

  汪彦君看着透过她打嘴仗的小情侣很是有趣,笑容就没落下过。

  

  

  回去的车上,颜璟一直呆呆地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纪泽远见了老朋友心情不错,见她不说话,便问:“发什么呆呢?”

  颜璟依旧望着窗外,懒洋洋地回答:“你那同学长得好美。”

  纪泽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意思?是爱上她了,还是自卑了?”

  颜璟没有马上回答,似乎还在回味,过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转向纪泽远。

  “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为什么没有去追求她?”她问。

  纪泽远的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很是轻松,淡淡的说了一句,“感觉不对。”

  “切。”颜璟并不是很相信。

  “你也别不信。以前有人确实想撮合我们,但是我这么玉树临风她也一样对我没感觉,跑去倒追一个画家,还追去了敦煌。”

  “她人美气质又好,哪个男人会追不上?”颜璟更加不相信了。

  “此言差矣。”纪泽远摇了摇手指,“男人和女人的眼光是不一样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啊。”

  “哎哟哟,”颜璟冷哼一声,“假洋鬼子的嘴里都蹦出文言文了。”

  纪泽远忍不住笑出声来,“以前被eddie哥逼着看古装剧本,想让我演历史剧,当时我刚从国外回来,看着汉字都要转个弯才能反应过来,根本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当时我跟我妈移民的时候,丢了中文说英文,毕业了回国又要丢了英文说中文。唉,现在是两边不着调啊。”

  纪泽远诉说着成长中的动荡,这本该让颜璟感到伤感,但真正在滋生在她心里的却是喜悦。纪泽远的变换着生活环境,她的成长过程也是颠沛流离,至少是精神上的。纵使家庭、地位、外貌再大的差异,在内心他们都是没有归属感的同一类人。

  互相依偎,永远不会分开。她想着,好像就已经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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